若是如此,她这一趟可是十拿九稳了。
芝丽掩去惊讶,笑称:“将军好兴致,府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绝色。”
乌兰平淡回答:“只有脸长得还不错。”
“说正事。你来干什么?”
芝丽眯起眼,“还不是来汇报顾兰溪的事。”
“如何,她可有什么异动?”
“没有。”芝丽一挥袖,优雅地落座,“她学的很认真,无论是刺杀的技巧,还是床上伺候人的法子。哦,大江话也会说一些了,虽然说得还不好。”
乌兰摩挲着手中的杯子,沉声:“对她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“她不是和大江先帝没什么关系吗?需要乌兰将军如此小心谨慎?”芝丽好奇道。
“小心总不会出错。”乌兰眼里深沉。或许是那野兽般的直觉,他总觉得,顾兰溪没有那么简单。
或许是因为他讨厌那张脸,总会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。
“乌兰将军,怎么如此看着朕?”他永远记得,大江金殿上,端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女人。
那压低的威严的声音,似嘲讽一般在说,你们丰域是不是好久没打过胜仗了。
那对乌兰来说,是耻辱。
杜青筱是三皇子妃时,三皇子负责边境军,丰域和大江的边境之争,就一次也没赢过。两军对垒,胜负的天平却从来只像大江倾斜。
尤其,杜青筱还抢走了那个人所有的目光。
他讨厌那张脸。
“既然乌兰将军顾虑颇多,我倒有一计。”芝丽笑着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要想知道顾兰溪到底和大江有没有关系,很简单。血蛊每一月发作一次,一月之期到之前,给她安排一次任务考核。我听说将军前几日才抓了来自大江的线人,准备顺藤摸瓜抓住那背后之人。这个任务,不如交给顾兰溪去?”
“如果她与大江有关,势必会动手脚放走那背后之人。如果她与大江无关,那将军便能安心利用她。”
乌兰顿住,“你的消息倒是很快。”
芝丽莞尔,“都是从大王子殿下那瞎听来的。”
乌兰沉了沉眉,“若是因为她跑了那背后之人……”
“有将军在,岂会让人跑了?只要将军做好万全之策,既能抓住要抓的人,也能试探出这个顾兰溪……此乃一举两得之法。但看将军愿不愿意一试了。”
乌兰眸中精光闪烁,“那你能得到什么?”
芝丽嫣然一笑:“芝丽别无所求,一是为君分忧,二嘛……只是想替大王子殿下铲除所有的不安定的存在罢了。将顾兰溪当做棋子利用送去大江一事,可是大王子殿下的主意,芝丽可不希望殿下的谋略出什么差错,惹得王上不满。”
芝丽还真是大王子麾下忠心的狗。
“我会考虑。”
“那芝丽便静候将军佳音了。”
送走芝丽,乌兰的心情却并不好,他不想将顾兰溪送给罗君朝,偏偏他没得选!
他沉着脸,冷声道:“让玉蓁去我房里等着。”
玉蓁,便是刚才那个琴女了。
“是。”
奴仆们相视一眼,心中都不约而同道——
看来这位玉蓁姑娘,今后不能得罪了。
……
芝丽走出将军府,就上了马车。
马车上,已经有人在等她。
“阿芝,乌兰会答应你吗?”那人压低声音问她。
芝丽给自己扇了扇风,笑说,“一箭双雕的事,他有什么不答应的。”
原本去之前她还没那么多把握。
但现在,她有十足的把握乌兰会答应。
他应该是最不想送顾兰溪去大江的人。
如果顾兰溪杀了这背后之人,乌兰就有足够的理由将她永远地留在丰域了。
而将顾兰溪留在丰域,也是芝丽的目的。
“这次的线人被抓是意外,不能让他们再顺藤摸瓜下去了。上头不是说了吗?要保住元庆。咱们随便弄个人出来代替元庆,死无对证最好。”
“那顾兰溪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她啊……”芝丽压低声音回忆,“说不上来,反正看着那张脸,我心肝都颤。你不知道,那姑娘若是能压着声音同我说话,那就同先帝一模一样了。”
想当初,她还是银蛇营中地位比较低的新人时,便见过尚还活着的陛下。
身为女子,却能登基为帝,领着大江走向繁盛。这样的陛下曾经可是银蛇营里所有人崇拜敬仰的对象。她也不例外。
同行的人听后没有笑,反而脸色更加沉重了:“那她的确不能留。”
如果真同阿芝说的那样,那个姑娘像极了先帝,那对太后娘娘,对大江来说,影响都是极大的。
“可惜上头说了,不能动她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?”
芝丽但笑不语。
利用乌兰,借刀杀人。